許棠棠心口砰砰砰亂跳起來。
剛才她所有的堅強和輕視都是假的,就彷彿是一層薄薄的紙,輕輕一捅就能輕易戳破。
幸好這是通過電話,而不是面對面。
聲音可以僞裝,但是臉上的表情、人的情緒和整個人的狀態根本就無法僞裝。
電話裏傳來了小星宸堅定的聲音。
“聽見了那有怎麼樣!我媽咪這樣做是對的,你休想要用我來威脅我媽咪和爹地!”
“我奶奶還有好多人都說長得不像是我爹地的小孩,你休想要用威脅我爹地,我爹地不會管的,我奶奶爺爺也不會管的!”
小星宸衝着林董事吼完,還不忘衝着電話這頭的許棠棠大聲叫道。
“媽咪!別管我!你要照顧好肚子裏的小孩和爹地,不要管我!”
林董事的怒吼聲隨即傳來。
“你這個小雜/種!不給你緊緊皮,你就不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扇耳光的啪啪聲,但是小星宸卻是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許棠棠的一顆心高高懸起。
她衝着電話那頭低吼道。
“姓林的老東西,我話放在這裏了,你動我兒子一下,老孃就捅/你一刀!說到做到!”
林董事桀桀冷笑,挑釁得叫囂。
“有本事你就來啊!”
許棠棠不說二話。
“地址!”
林董事給了一個碼頭的位置,又笑着說。
“兩個之後,不見不散,到時候我要一張價值十億美金的瑞士銀行支票,記得帶上,如果你沒有的話,就問問你的親親好老公!”
說完,林董事咔噠就掛了電話。
閆志明的聲音在邊上響起。
“手機位置定位到了嗎?”
不等技術人員開口,許棠棠就擺擺手。
“不用查了,他不是那種簡簡單單就會提供破綻的人,既然敢和打這麼久的電話,就說明應該是用了境外的服務器,服務器甚至是轉了好幾道並且加密了的,沒辦法立刻破解。”
閆志明看向那個技術人員。
技術人員抱着電腦,點了點頭。
閆志明長長嘆了口氣。
“那現在怎麼辦?”
許棠棠的左手緊握成拳,鋒利的指甲深深嵌入自己的掌心,有潮溼溫熱的鮮血從指縫間溢出,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
忽然,她的手腕被人拽住。
她看向了墨寒硯,就見墨寒硯強勢掰/開了她的掌心,露出裏面鮮血淋漓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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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包裹上手帕,包紮好了,才對着她說道。
“所有的痛苦和壓力你都不需要一個人去背,我會一直陪着你。”
許棠棠點了點頭。
就見梁律師提着公文包匆匆走來,帶來了墨寒硯需要的東西。
“總裁,我正好就在附近,這是您需要的十億美金的支票。”
梁律師將支票遞了過去,墨寒硯示意他交給許棠棠。
梁律師看着許棠棠伸手收好,不由得一臉吃驚。
“夫人,很抱歉,不知道您能不能說一說,您要把錢用在什麼地方。”
許棠棠的臉色不太好,垂着眸沒有說話。
墨寒硯的聲音冰冷清晰的響起在了梁律師的耳中。
僅僅兩個字。
“贖金。”
梁律師吃了一驚,立刻道歉。
“對不起,我不知道。”
許棠棠搖了搖頭,她轉頭去問閆志明。
“海上的搜查交涉的怎麼樣了?”
閆志明的臉色不太好看。
“需要等。”
許棠棠皺了皺眉,看向了自家老公。
墨寒硯說。
“我去溝通,另外我會找公司的船出海。”
閆志明看着他這樣,問許棠棠。
“你真的打算赴約?”
許棠棠籲出一口氣,無奈的說道。
“我的兒子在姓林的老傢伙手上,總不能真的不要了吧!”
閆志明的目光落在了許棠棠的肚子上,擔憂地說道。
“你不是懷孕了嗎?看這個樣子,三個月都沒有吧,你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萬一有個萬一呢!”
許棠棠無語。
“……”
墨寒硯無語。
“……”
搞事情無語。
“……”
周圍的人全都無語。
“……”
閆志明對上了周圍一羣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個傻缺,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他罵了句娘,沒好氣的衝着許棠棠。
“你這個女人怎麼嘴裏就沒有一句實話,你做人就不能誠信一點嗎?你不是自己也是做生意的?你這樣還怎麼在商場上混啊!”
許棠棠冷冷一笑。
“我的誠信是給朋友和合作夥伴的,不是用來被敵人當做攻擊我的武器的,對待敵人就要像秋風掃落葉一樣殘忍無情!”
閆志明抹了一把臉,嘆了口氣。
“我算是白擔心了。”
許棠棠忍不住抿了抿脣。
有時候,有個像閆志明這樣的朋友也挺好的,至少單純不是嗎?
……
一個小時四十分鐘之後。
約定的步能港碼頭。
許棠棠緩步下車,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轉頭看着墨寒硯從車子上下來,輪椅慢慢推行。
許棠棠朝着墨寒硯伸出手,扎着手帕的掌心仍舊還染着血。
墨寒硯握住,卻又不敢握得太緊。
“你自己小心,我會保護着你的,但是你自己也不能犯軸,所有一切的行動都以先保護自己爲重,知道嗎?你坐過飛機的吧,飛機上逃生第一點須知是什麼?”
許棠棠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我知道了,你不用跟我重複。”
墨寒硯卻是攥着她的手不肯放,黑沉沉的目光注視着許棠棠一字一句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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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告訴我!”
許棠棠只好說。
“不管在什麼情況下,即使身邊是您的孩子,也要先保證自己佩戴完安全面罩,才能幫助您的孩子。”
墨寒硯滿意的點頭,摸了摸許棠棠的腦袋,親了親她的耳/垂。
“我的棠棠那麼聰明,你是明白我的意思的!”
許棠棠微笑。
回吻了墨寒硯一下。
她冰涼的脣瓣輕輕擦過墨寒硯涔薄的脣瓣,並沒有太多的深/入,只是淺嘗即止,卻是許棠棠主動。
她抽身而去。
走出幾步,又回頭衝着墨寒硯莞爾一笑,說道。
“等我回來,等我回來之後,我們又是一家三口。”
墨寒硯的脣瓣一翕一合。
“好。”
海風吹起許棠棠的長髮,她盤起長髮在腦後,腳步飛快而決絕的往前走去。
【墨寒硯,對不起,也許提示是那麼寫的,可是那個做母親的在真正出事的時候能夠理智的響起這句話的呢?人都是憑着下意識去做事的,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