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安白皙的手指緊緊的攥在一起,眼眸微垂。
阮夏看着他這樣,心裏如同被針紮了一樣,疼得厲害,她心頭驀地一澀。
猶豫了好久纔開口:“今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其中的故事。”
“阮夏,對我,你從來不需要道歉,這件事我也從來沒有開口告訴你,也是我的問題。“
阮夏低垂着頭,越發的後悔自己剛剛的行爲。
她這不就是把陸今安心裏的這些傷口掀開來嗎,最後還撒上了一把鹽,真該死啊。
“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坐的,只是……”阮夏再一次甕聲甕氣的道歉。
“沒事的,都過去了,凡事都要往前看,再說,如今我身邊有你和小川,我並不孤單。”陸今安的神情有些迷茫,他似乎陷入了一種沉思,可是又好像清醒了一樣。
接收到阮夏的心疼,陸今安原本低沉的心豁然間開朗起來,他走近阮夏身邊,主動摟着她,低低笑道:“真的沒事了,別多想。”
陸今安低頭看着懷裏的小女人仍然皺着眉頭的神情,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隨後在小女人的眉心之間,印下一記暖暖的,深情的吻。
阮夏擡頭凝視着眼前這個親吻她,反過來還安慰她的男人,心裏越發的難受了,眼睛微微一紅。
“好了,再這樣看我,小心我真的和你翻臉了。”
陸今安薄脣微啓,帶着溫柔的呵斥,略帶點沙啞的聲音在她的耳朵邊上響起,他的手輕輕的在她臉上摩挲着,修長的五指輕插進她柔軟垂順的頭髮裏,指腹的溫度讓阮夏臉都發熱起來。
“還害羞呢?”
陸今安輕笑了一聲,鬆開她,轉爲頗爲溫柔的拉住她的手。
阮夏不明所以的被他牽着往前走,緊接着,她就被帶到了鞦韆旁邊,陸今安白皙充滿勁道的手掌搭在了鞦韆的鏈條上。
“有些不好的記憶,忘記是一種辦法,但是很難,與其費盡心思的忘記,不如用一段新的記憶,去覆蓋掉當初的那段痛苦的記憶。”
阮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立馬明白了他話語裏的意思,她轉身坐了上去。
手腳並用,輕輕的帶動鞦韆蕩了幾下,動作有些小心翼翼的。
“抓穩了,我幫你推!”
阮夏點了點頭,身後的陸今安輕輕的把她推起來,鞦韆蕩了起來。
“大點力!”
懸空的感覺讓阮夏心情放鬆了一下,陸今安用力的拽了拽鐵鏈子,確定鞦韆是安全的,這才加大了力氣,把人往上推了推,阮夏盪到了半空中,自由放肆的感覺充斥在她的心裏。
後花園裏恰好吹來一陣清風,伴隨着陣陣花香,阮夏披散的頭髮也肆意飛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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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後的男人寵溺的望着她,此情此景,就是偶像劇裏的浪漫情節。
陸今安就這麼靜靜的看着她,聽着她的笑聲,內心被揭開的傷痛似乎輕了一點點,因爲她的笑容治癒了傷痛。
眼前的景象,是他這輩子估計都無法忘記的美。
他輕輕勾了勾脣,低頭輕輕的笑了出來,喃喃道:“謝謝你,阮夏,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之中,謝謝你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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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夏擔心他累了,沒有多待,兩個人一起往老宅裏走回去。
剛走到老宅客廳,陳伯也出現了。
“陳伯,大伯二伯他們呢?”
看了眼客廳裏,安安靜靜的,也不見那些討人厭的親戚,阮夏多了句嘴。
“夏夏,他們都讓老爺子攆回去了。”
陳伯溫柔地回答阮夏的問題,陳伯也沒有結婚,完全就是把阮夏當成自己的女兒看待的。
“哦哦!”
聽到陳伯的話,阮夏也鬆了口氣。
討人厭的傢伙不在,她也不用披着面具做人,多累啊!
“今安,老爺子讓你上二樓書房一趟!”
陳伯恭敬地開口。
“去吧!我去找小川!”
“夏夏,小川在樓上娛樂室裏玩遊戲,我帶你過去吧。”
看着阮夏離開,陸今安也單獨去了二樓老爺子的書房。
等他進門將門關上的那一刻,老爺子不樂意地哼了哼鼻子。
“坐。”
“爺爺?”
陸今安心中不斷地猜想老爺子叫自己過來的目的,他一時間也猜不透。
“老頭子我還會吃了你不成?”沈老爺子拿起手裏的龍頭柺杖在地上用力一敲,向自己的專屬椅子走去。
瞧着自家孫子這嚴陣以待的模樣,沈老爺子也不再繼續板着臉。
其實,他今天之所以會過來找陸今安過來書房,主要的就是想問問他最近的情況。
“和我說說在南非的經歷吧!”老爺子喝了一口茶,精神抖索的聽着。
陸今安幾乎如實的回答了,他知道,老爺子這麼問自己,肯定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東西。
與其瞞着老爺子,還不如選擇自己說出口,不過,他並沒有把生死關頭的事說出口,也沒有提到趙峯這個人。
“你們辛苦了這一遭!”
聽着陸今安的講述,老爺子的神色無比嚴肅。
“爺爺你放心吧,我們現在已經安全的回來了,南非就當作是一次特別的經歷。”
沈老爺子這一次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了他一眼。
好半天,老爺子謹慎的頓了頓,重新開口,“你去南非,是爲了調查當年車禍的事情?”
陸今安驚訝於老爺子如此直接的發問,他沒想到老爺子居然這麼快的就知道了。
他還自以爲自己隱藏的很好,卻不知,老爺子纔是真正的大boss,老爺子的話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當年的事情就讓他塵封在過去,如今你也有心愛之人,好好的保護好他們,是你目前來說最重要的任務。我這一把老骨頭了,不想看到你們這一羣小輩出事!”說到這裏,老爺子嘆了一口氣。
陸今安的眸子深邃了不少,他知道老爺子一定清楚當年車禍不簡單,可是就連老爺子都諱莫如深的真相,到底會是什麼呢?
難不成車禍製造者的身份背景遠遠不是沈家能夠得罪得起的?
“記住了嗎?”老爺子杵了杵柺杖,再次開口。
“我記住了!”陸今安咬着牙關點頭,心裏到底在想什麼,卻無人得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