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她出去的時候,行李裏面沒有這雙鞋子,而且,今天也不是她回來的時間。
陳媽笑着出來幫凌霄接過書包,又笑着看了看宴西聿。
宴西聿被陳媽這眼神弄得微微眯起眼,感覺哪裏不對勁。
下意識的就問:“她回來了?”
陳媽這才點頭,“九點多就到了,一直等先生回來呢,沒等住,上樓去了書房,看起來很累,就是不願意睡。”
宴西聿很久沒有這種心跳加速的感覺了,她這個驚喜可真是……
一來他確實沒想到她這個時間會回來,他當然是有些激動。
最主要的是,他昨晚看完那個勞什子因爲煩躁,並沒有復原,頭一次沒犯強迫症,偷了個懶,竟然被逮了個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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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西聿換了鞋,匆忙上樓,希望她並沒有看過。
但是,他一開門,視線遠遠看過去,平板就是反扣在桌上的。
她看過了。
宴西聿一下子心都涼了半截。
轉而往書房走,竟然緊張得像個小學生,偷看了不該看的東西,不知道該怎麼跟掌家的解釋了。
站在書房門口,他稍微吸了一口氣,這才輕輕敲了一下。
裏面沒動靜,他只好推門進去。
但是一進門,就對上了女人那雙漂亮的眼睛,正從辦公桌後方擡起來看他。
隨即又淡淡的收了回去。
她正在打電話,對着電話那頭的說着:“我知道了,週一再說。”
掛了電話,官淺妤也沒動。看着宴西聿一步一步的走過來,步伐並不快,上刑似的。
宴西聿是很努力才扯出自己覺得不錯的笑意,“怎麼突然回來了?”
官淺妤這才微微勾起脣瓣,“突然回來,會不會壞了宴先生什麼好事?”
“這是什麼話?”他走到她身後。
剛想擁著她,她卻從椅子上起了身,倒是很自然,“午飯是不是好了?”
宴西聿的動作僵在那裏,看了看她。
她是淡淡笑着的,也看了他,“下去吃飯吧,吃完我估計要睡一覺。”
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點了一下頭。
但又不想就這麼讓她走出這個書房,總覺得出去之後,今天就找不到機會這麼單獨說話了。
若是現在不說呢,過幾分鐘對他來說都是日積月累,他現在最怕她生氣和不高興,會讓他覺得窒息。
所以,雖然點了頭,也說了“好”,但是在她往門口走的時候,宴西聿還是快了兩步,攔住了她。
視線壓低,落在她臉上,“生氣了?”
官淺妤依舊淡笑,一臉莫名,“我好好的,生什麼氣?”
宴西聿一聽這話就知道她在不高興,握了她的雙肩,真誠的看着她的眼睛,“那你問,我坦白,行不行?”
別說開一個月沒見,他現在一天不見她都不舒服的,這會兒按理說應該親熱一番。
但是宴西聿還真不敢。
這女人不高興,他怕真變成太監。
官淺妤笑了,也不說什麼,避開他繼續往外走。
居然還要她來問才說?
她又被堵在了書房門口,只得一臉無奈的看了他,“我餓了。”
這招對宴西聿有用,一看她那疲憊又可憐的眼神,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放她下去吃飯。
一頓飯吃的宴西聿是食不知味,眼睛直接長在了她身上。
凌霄那麼聰明,當然看出來了,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的腳,眼神詢問什麼事?
這事宴西聿還真說不清楚,只能讓他老老實實吃飯,吃完該幹嘛幹嘛去。
官淺妤看了一眼凌霄,又看了宴西聿。
兩人感情倒是培養的挺好,當着她的面就開始眉來眼去的了。
“阿姨,要不我下午去看看七七妹妹?”凌霄突然道。
這樣也好給你們倆騰出二人世界呀。
官淺妤知道他心裏打的小算盤,笑了笑,點頭,“行啊,我陪你一起去,我也好久沒見她們娘倆了。”
凌霄:……
他的意思是,他一個人去。
宴西聿在一旁當然也只能附和,“我也去。”
官淺妤又道:“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要處理,就不去了,你倆去吧。”
然後桌邊的一大一小兩個男子漢大眼瞪小眼。
女主人不高興,這事很嚴重。
但是凌霄壓根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很無辜。
吃完飯,凌霄就在問宴西聿,“是不是做了什麼不對的事情惹阿姨生氣了?”
宴西聿一言難盡,“……算是。”
“那道歉啊。”
男人微挑眉,有些事,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
官淺妤吃完飯就準備睡個覺,她確實是又困又累的,加上剛吃完很容易犯困。
她倒是也沒去側臥,還是在主臥的牀上。
只不過宴西聿進來的時候,她閉着眼,發話:“你要是沒什麼事要聊,就別打擾我睡覺,很困。”
宴西聿坐在了牀邊,態度出奇的好,“那,我等你睡醒?”
其實他也就是想跟她躺着而已,要求不高。
她沒再說話。
感覺他跟着躺下的時候皺了一下眉,往旁邊挪了挪了,沒有睜開眼看他。
寧願看片都不碰她的人,她可得躲着點。
宴西聿試圖把她攬過來,她終於擡眼盯着他,很明顯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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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西聿心底嘆了一口氣,“我交代。”
這回說的很痛苦,“先前你一直說想孩子了,也去做了檢查,我隨後也做了一個。”
他頓了一會兒,官淺妤便微蹙眉。
然後聽他繼續道:“不是很好,目前沒法讓你懷孕。”
她徹底擰了眉,“什麼意思?”
宴西聿一五一十的說完了,看着她。
官淺妤卻笑了,“那我之前懷的那個是什麼動物的種子麼?”
“大概是最近兩年不注意生活習慣造成的。”
她輕哼一聲,“多喝酒啊,多抽菸,多熬夜。”
實際上,她還是覺得不太可能,這種病大多不是天生的麼?
“找藉口也不用這麼勉強,你要是覺得膩了,提不起興趣,大不了分開自己住,我也不是沒去處。”
她說這話的時候非常認真。
宴西聿卻擰了眉,心口都擰在一起了。
他怎麼能是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