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番外 暫住一晚
“我想你需要一個司機,送你去你媽那裏。”
陸晉原睇她一眼,隨即將車門打開。
她心底募得一熱,瞬間,有什麼不可抵擋的情緒要奪出眼眶。
不知怎的,腳步不聽使喚地走向了陸晉原,投入他的懷抱,肆意哭出聲來。
這麼多年來,只有在他面前,她才可以卸下僞裝,想哭便哭,想笑便笑。
一個擁抱,來得是這麼突然。
陸晉原心尖一慌,手一震,指間夾着的香菸“簌”地一下落了地。
有多久,她沒這麼抱過他了?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脣角輕輕揚起,雙手慢慢地摟住她的肩膀。
一時間,他木訥地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只能一下下地撫摸着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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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好一會,她才擡起臉來。
“都是個大姑娘了,還這麼愛哭?”
如此嗔言,口氣裏卻是道不盡的寵溺,他帶着煙味的指腹搵過她溼潤的羽睫上的淚珠,拭掉她鼻端的淚水和鼻涕。
“髒!”
馮寶寶一把抓住他擦過她鼻涕的手,趕忙用自己的手去擦他的手。
她是知道的,陸晉原不比她,他這人愛乾淨極了,連大冬天都要每天洗澡洗頭,簡直就是有潔癖。
陸晉原沒作聲,手掌一緊,將她小手裹住。
她心頭突突一跳,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不髒!”
男人霸道的聲音劃過耳邊,重重敲擊在她的心房上。
她嗅了嗅鼻子,只覺得鼻頭裏癢癢的,無端端又生出想哭的衝動。
淚眸凝視着他,低啞出聲。
“陸晉原,爲什麼……爲什麼你總對我這麼好?”
他抖了下眉梢,輕輕一拉,再一次將她帶入懷裏,深深地汲取着她秀髮的幽香。
“對一個人好,需要理由?”
同理,愛一個人,不需要理由。
悶在他胸膛口,馮寶寶覺得暖暖的,被淚水打溼的睫毛眨了眨。
“那我以後也會對你好。”
莫名地他想問一句,那跟祁銘比起來,你會對哪個更好?
但,話到口邊,如梗在喉。
他擰了下眉心,鬆開她,跟她拉開距離。
“哭飽了麼?如果哭飽了,我就送你過去。”
“明天去好嗎?我不想頂着腫成桃子一般的眼睛去見我媽。”
難得去見一次母親,哭喪着臉去,總歸不太好。
很多人,都說母親是女兒的避風港,無論哭着去,還是笑着去,母親都會張開臂膀歡迎你。
可是,她的母親不一樣,她就像一塊冰雕,排斥着她、厭惡着她,那種討厭,只會比馮百川多,絕不會少。
馮寶寶從來不知道,爲什麼母親是那般嫌惡她?
但她還是想帶着微笑去見母親,好似只要她笑着,母親也能用微笑迴應她一般。
陸晉原沒有逼她,將她的行李箱拎到車子的後備箱內。
“你可以去我的公寓先暫住一晚,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
不知爲何,那夜他赤條條的樣子就在腦海裏忽閃而過。
她有點猥瑣地去瞄向他胯下,又咽了咽口水,心裏又暗暗罵自己,馮寶寶你怎麼能這麼不知羞恥?
馮寶寶脹紅着小臉,眼珠子骨碌碌轉着。
陸晉原不知道她這會兒到底在想什麼,但他看出了她眼底的那一絲絲猶豫。
他不會勉強她,便冷淡道,“上車,我送你去酒店。”
“我不去酒店,我要去你家。”
馮寶寶急忙忙喊,她才不要一個人孤零零住酒店,更何況他是小舅,又不是野獸,難不成還會把她吃了?
語畢,她迅速地鑽進他的車裏。
……
本以爲像陸晉原這樣的人物應該會住在像皇宮一般的別墅裏,然而,令她不解的是,他只是住在一幢普通的小高層裏。
“到了。”
電梯在十樓停下,陸晉原打開門。
黑白分明的西式風格,乾淨敞亮,窗臺上上的綠色植物,還有嵌在牆壁上的長形的魚缸裏五色斑斕的魚兒,使得這個屋子多了幾分居家氣氛。
想不到一個單身男人可以將一間房子經營得如此井井有條,她走到魚缸前,欣賞着自由地游來游去的魚兒。
她小臉上洋溢着天真笑容,落入陸晉原眼裏,令他不覺勾起脣。
前一刻還在大哭,可後一刻卻又開懷大笑,誰能有她這麼神經大條、沒心沒肺?
其實,做人像她這樣,何嘗不好?
攸的一回頭,馮寶寶撞上陸晉原的眸光,他眼底溢滿溫潤淺笑,瀲起了一剎豔豔芳華。
“你在笑什麼?”
“你哪來這麼多爲什麼?我心情好,就自然而然笑了。”
說着,步伐慢慢逼近,注視着她的眸光越發迷醉沉浸,那裏藏着一種原始的慾望。
馮寶寶的笑容逐漸消散,
臉部線條亦變得緊繃。
陸晉原每逼近一步,她就後退一步,直至退無可退,脊背抵上了堅硬的牆壁。
他單手撐牆,將她圈在了裏面。
陸晉原微微傾下身子,手掌貼近她的臉頰,隔着空氣,沿着她臉部輪廓輕輕撫過。
他害怕,只要指尖一沾上她的肌膚,便再也無法控制自己。
馮寶寶只覺得他眸中透出異樣的火紅,連他呼出的氣體也異常的熱,和那夜醉了酒是一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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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屏息,聲帶亦是微微顫着。
“陸晉原,你今天也喝酒了嗎?”
“沒。”
男人的嗓音低沉粗噶,令馮寶寶骨子微微發酥。
他的目光一點點往下移,移至她的頸部,那枚小小的“草莓”再次刺痛了他的眸。
猛地,他一捏拳,眸光轉而變得陰佞。
“馮寶寶,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你這麼不聽話,仍要跟祁銘交往?還讓他碰了你?嗯?”
他壓抑着,聲音愈發冷冽,氣息卻越來越急躁炎熱。
她蹙着眉尖兒搖了搖頭,“我沒有。”
“那這是什麼?”
陸晉原指着她脖子上的紅點問。
“我不知道!或許是蚊子咬的,或許是搓背巾擦的,或許是我過敏了,反正我不知道怎麼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