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愣一下過後,便是放肆的大笑。
而她這笑聲,也引起了暗處人的警戒。
雖然守在她院中的人被解決了,可整個攝政王府,呆不止那麼幾個人。
很快便有人來到院外,剛有人想推門進來。
蕭千墨也做了隨時拉攝政王爲人質的準備,可就這時,攝政王卻先開口。
語氣冷沉的衝屋外道,“退遠些,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許進前。”
隨着她的話落雖無人應聲,但兩人明顯感受到那些人離開了。
沐雲瑤有些好奇的問道。
“攝政王讓他們退走,就不怕我們傷害你?”
攝政王卻是一臉莫明的看着她。
“公主不是說想來看看我的臉的吧?難不成公主後悔了?
沐雲瑤當即搖頭,“當然不是。”
攝政王笑了了,把玩着手裏夜明珠,笑道。
“我信公主說的是真的,自然是不用怕的。”
沐雲瑤還是第一次在人手中這般吃癟,也知道這位攝政王與自己從前遇到的人不一樣。
人家一片坦然,她也不再繃着。
接着剛剛的話題問道,“那不知本公主是否有幸看看攝政王的臉。
攝政王歪頭看她。
半晌後才笑道,“這有何難。”
說完將臉往上湊了湊道,“只是待會可莫要嚇着了才是。”
沐雲瑤才不信呢,不知爲何她就是打心底覺得攝政王肯定是個大美人。
這般想着她已經伸出了手,手指勾住 那面紗,她只要輕輕一扯,就能看到那面紗遮掩下的容顏。
可是不知爲何,這時她卻心跳如鼓 ,手指也不聽使喚。
攝政王看她這樣子,好笑的輕輕一旋身,那面紗已飄然落 地。
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就出現在了沐雲瑤面前。
她此時心裏就只有一個想法。
是誰說她與母親有七八分相像的,這是得有多麼的偏愛才能說出這種話來。
明明兩人就是雲泥之別,她連母親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沐雲瑤就那麼愣愣的看着她,如同石化了一般。
攝政王好笑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將人從呆愣中喚回神。
而她此時已重新戴回了面紗。
“小丫頭,我就說你會被嚇到,怎麼還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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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話中不自覺得帶着幾分寵溺。
知道眼前的人沒有以前的記憶,怕她誤 會,沐雲瑤也不敢貿然相認。
回過神後,只試探的問道,“您這麼美 ,怎麼會以爲我會被嚇到呢?”
攝政王聽到這話卻似聽到什麼笑話一般。
但卻並不在意,她常年戴面紗,並不是因爲她自己在意容貌,而不是想嚇着人。
可看着沐雲瑤眼裏的認真,知道她說的不是假話,這倒讓她也有些疑惑。
她又重新揭下面紗,指着自己的左臉問道。
“你真的不覺得難看嗎?”
從左邊的臉頰上,一朵盛開的曼珠沙華搖曳着身姿開得絢爛又醉人心神。
沐雲瑤不僅不覺得醜,反而覺得給她增添了一股妖豔且魅惑的感覺。
沐雲瑤十分認真的搖了搖頭。
有些癡迷的看着她的左臉,一字一句認真的道。
“不醜,很美。”
“哈……”
這下換攝政王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她記住她第一次用這副容貌示人的時候,曾經把人家小孩給嚇哭了,她也是從那時起,面紗從來不離臉的。
哪怕睡覺也不會揭下來,她不是嫌自己丑,而怕嚇到人。
她現在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大齊人與女王國的人審美不同了。
可看沐雲瑤那眼神可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她也不是一開始臉上就有這東西,而來到女王國三年後,她開始嶄露頭角,同時被老國主盯上的時候,臉上出現了這個怪東西。
一開始也不是現在這樣子,只是一個指甲蓋那麼大,後來如同會生長一般,一點點的遍佈了整個左邊的臉頰。
她原本以爲是老國主的手筆,可哪怕她將老國主從那個位子上拉下來,她也不曾承認這是她做的。
而她也找名醫看過,說她這個情況,可能是更早之前中的某種毒 ,這才是她在覺得沐雲瑤眼熟之後,打算幫她一把的原因。
因爲她覺得了也許在這個女孩的身上,她能找到自己的過去也不一定。
原本中是存在一絲利用的心思。
可現在看到沐雲瑤是真的不覺得自己這樣子醜,她突然對面前的女子更多了一絲興致,也多了幾分好感。
畢竟,只要是女人,就沒有人不喜歡別人誇自己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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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雲瑤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攝政王坐回桌邊了。
“你這姑娘會說話,本王喜歡。”
對於喜歡的人或物,她從來不吝表現出來。
沐雲瑤笑了笑,想要找的人找到了,她本該是高興的,可是她現在卻高興不起來。
因爲她終於想到了母親臉上的那是怎麼回事。
她反手抓着攝政王的手問道,“您可知道,你臉上那花的來歷。”
有那東西在臉上雖然不醜,但卻是致命 的。
“怎麼?你喜歡?想弄個一樣的?”
攝政王不答反問,隨後又笑着勸道。
“你還是別想了,真喜歡畫一個就是了,我這個請大夫看過,說是中毒所致。”
瞧她說的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沐雲瑤更難過了。
誰能知道她在知曉原本早就過逝的母親,並沒有死還活在這個世上的時候有多開心。
而現在好不容易找到母親,又發現她身中劇毒 ,將命不久矣時又有多絕望。
“我幫您把把脈。”
沐雲瑤說着不由分說的翻轉她的手脈 ,扣住她的脈搏。
攝政王雖然有些詫異的動作,但卻並沒有在意。
她記得調查回來的關於這位云溪公主的消息,也就說過她是擅醫的,似乎對蠱也有一定的研究。
她想看便讓她看看就是了。
沐雲瑤診了近一刻鐘,又讓她換了另一隻手,而她的臉色也隨着診脈的時間越久,變得越難看。
最終只換來一句。
“太醫可說過,你還能活多久?”
“讓我想想啊。”
攝政王單手託着下巴,一副沉思的樣子。
過了片刻後才看着沐雲瑤道,“上個替我看診的大夫說,我還有半年的陽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