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初語聽過很多人說她漂亮、好看、美麗,並未在意。
她隔着口罩抿脣一笑,半蹲下與小女孩平視,“你叫星星,是嗎?”
星星快速點頭,“嗯,這是我媽媽幫我起的名字,媽媽說我就是上天送給她的小星星。”
雖然還不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媽媽說的一字一語,她都會記得很清楚。
趙初語側眸望了望在利落炒面的中年婦女,暗道,這也許又是一個苦命的女人。
世間衆生,命運不一。
這個小女孩能有媽媽不離不棄地陪伴着,就已經比孤兒院很多孩子要來的幸福。
她眸光微頓,低頭翻單肩包,從裏面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遞到小女孩眼前。
“星星,來,送給你吃。”
星星應該是被媽媽嚴厲叮囑過,雙手背在身後,反射性後退一步,搖着小腦袋。
“不行,姐姐,媽媽說在外面不能隨便亂拿別人給的東西。”
趙初語輕聲一笑,把奶糖重新放回去,“嗯,星星做的很好,除非媽媽允許,否則不管誰送東西給你,也不能接,更不能跟別人走,要不然就會被‘大灰狼’騙走,以後都很難再見到媽媽了。”
防騙防拐這方面,星星媽媽做的很好,絕大機率杜絕了孩子會被人拐走的可能性。
星星聽到大灰狼,驚喜叫道:“姐姐也聽過《小紅帽》的故事?”
趙初語點了點頭,“嗯,看過,出門在外可不能把自己的家庭地址和家庭信息透露給陌生人。”
縱使是小孩子,生存在這個人性越來越複雜的社會,也不能掉以輕心。
星星還太小,並不能很好理解爲什麼不可以,但她是個聽話的孩子,而且這位漂亮姐姐和她媽媽說的話是一樣的,她重重地點頭應下。
“嗯,星星知道的。”
這時,已把炒面打包好的中年婦女,一瘸一拐地拎着走過來,“美女,你要的面炒好了。”
趙初語緩緩站起來,單手接過,再拿出已重新開機的手機,對着貼在車上的付款二維碼掃一掃,“多少錢?”
“8塊。”中年婦女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就蹲下摸摸女兒被風吹亂的短髮。
星星見媽媽終於有空歇一會,馬上轉身跑去拿保溫杯過來,“媽媽喝水。”
這溫馨的一幕,很暖心。
趙初語付完款就和小女孩揮手再見,拿着用打包盒裝好的炒面,轉身走進了人潮。
川流不息的車輛,爲這座城市增添了更多的繁忙韻味。
南大離這裏並不遠,陸陸續續也能見到有學生步行到這邊的商圈逛街、遊玩。
趙初語的身材太顯眼,即便行走在人羣中,也一眼就被管樂瞧見。
他二話不說就想丟下同伴,“你們去唱K,我還有事。”
“誒,管大校草,等等,”其中一個男生眼疾手快拉住他,“你可不能走,都和大一學妹約好了,你可不能放人家鴿子。”
管樂聞言,皺眉問道:“什麼大一學妹?”
他並不認識什麼大一學妹,更沒約過任何異性。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平頭男生撓了撓頭,“那個,就是我們系,有個大一的小學妹說想認識你,就今晚組了個局。”
還不是管樂外形太好,小學妹指定要帶他一起,她們才肯一起聯誼,要不然就泡湯。
爲了把心裏只有趙初語的管大校草拉去現場,可不就得用點“小計謀”。
這眼看都快到目的地了,還想走?
那可不行。
兄弟幾個就等着今晚脫單呢。
況且趙大校花明顯對管樂不感興趣,要不然都一年半了,怎麼還沒追上?
早上還被人家罵滾,真是想想都替管大校草叫委屈。
這世上好看的女生多了去了,何必單戀那一支傲雪玫瑰。
顯然,管樂並不是這樣想,他生氣地揮開被室友抓住的手臂。
“誰約的誰去,我現在有事,別再攔我,否則別怪我不講兄弟情義。”
說完,就大步流星朝趙初語消失的那個方向追去。
留在原地的三人,也只能無奈嘆氣。
脫單夢,泡湯了。
早已走了老遠的趙初語,可不會知道這些事。
她腿長,走的也很快,把還熱氣騰騰的炒面給了街邊一位環衛工後,就快速離去。
沒多大一會,就見到了南大校門。
可在踏入大門時,卻被一個蘋果臉女孩擋住去路。
“趙學姐,請等一下,我是向溪,我們之前見過一面的,就在幻靈舞蹈機構。”
向溪神情緊張,因跑的太急還在大喘氣,嚥了好幾次口水才把話說完。
爲了救哥哥,她今天問了好多人,才知道趙初語住在58號公寓樓501寢室。
只是,每棟寢室樓,採取的都是實名制刷卡、人臉識別進入。
她並非裏面的住宿生,根本無法進去,只能去求助宿管阿姨。
可宿管阿姨卻鐵面無私,怎麼也不放行。
無可奈何下,就只能使用最傻的那一招,守株待兔。
後來,還是她室友發信息給她說趙初語在外面,正往南大正門走去,這才百里衝刺趕來這裏攔截。
趙初語對向溪並沒什麼印象,蹙眉淡漠開口,“找我什麼事?”
言語冰冷,眸光冷淡。
這是她對外人一貫的態度,從不會有過多的情緒。
向溪很清楚這是唯一的機會,再不說出來求情,她哥就真的要有案底了。
她神情着急,本想上前抓住趙初語,卻被快速後退兩步,躲了開。
無法,她只能雙手合十哭道:
“趙學姐,請你高擡貴手放過我哥,別告他。”
“我哥他知道錯了,已經清楚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他那晚就是喝了酒,喝醉了,在帖子上胡言亂語,並不是有意那樣去詆譭你清譽的。”
“更不是故意去說你和他有過一段的,還用你的臉合成裸照發到社交平臺,我哥他真的知道錯了,請你原諒他……“
不等向溪說完,趙初語就寒着小臉轉身快步走了。
帖子的事,她並沒看到,也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但聽向溪剛說的話,再聯想到上午管樂在食堂的那些言語,她大概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這是又有人在往她身上潑髒水,要將她毀掉。
這次又會是誰?
除了向溪口中的哥哥,還有誰參與?
又是誰出面把向溪哥哥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