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裏。
清涼的夜風、飯菜的香味,偶爾的相互投喂,畫面寧靜而安逸。
兩人都很珍惜這在一起吃飯的時間,所以都吃的很慢,而且很安靜。
等吃的差不多時,燕王這才開口:
“大姑娘來這,可是有事?”
林九宜點頭。
知道他這一日都是和周北辰在一起,沒辦法及時知道外面的消息,便小聲的把他不知道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永帝的私生子、宋聞天回京一個都沒落。
“永帝有私生子?”燕王皺眉,他爲什麼都沒聽說過?
“這消息真假未定,不要下太早結論。”
“嗯,我已經讓人去查消息來源,很快就會有消息,但不管真假我們都要做好準備。”林九宜一臉嚴肅:
“如果這消息是真的,那永帝最近的行爲就解釋得通了。
他是在利用你幫他剷除異己,給他的私生子掃清障礙。”
燕王點頭,“你不要擔心這些,我會讓人試探真假。
就算他真的利用我來剷除異己,若是要剷除的這些人是朝廷的蛀蟲,我做下這把刀也不是不可以。”
“但這不是我擔心的,他要剷除異己他剷除去,我關心的是宋聞天。永帝這個時候叫他回來,到底想做什麼?”林九宜一臉擔憂地搖了搖頭:
“我懷疑永帝想除掉宋家,宋聞天的爹宋英侯雖這些年很低調,但他手中掌握着實權,而且門生很多。
永帝想除掉他很正常,但他喊宋聞天回來,還讓他帶私兵悄悄回來,這讓我怎麼也想不通永帝到底在想什麼?”
林九宜頭疼。
宋聞天是她撿回來的,就跟她弟弟一樣,她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出事,不然她當年殺到宋家去做事情,豈不是白做了。
是挺矛盾的,燕王一時也猜不透永帝這是要除掉宋家呢還是要擡宋家。
永帝現在的操作,真的讓人摸不透。
燕王搖了搖頭,“你也先彆着急,也不一定是皇帝要對宋英侯動手。
也有可能就是想借這事敲打宋英侯,這段時間宋英侯的門生們蹦躂得有些歡。”
林九宜點頭,隨即沉着臉,“我來就是想順便問問你,宋英侯處理的那兩個案子,你可發現有問題?”
若沒問題,說不定還安全。
若是案子有問題的話,宋家怕是要有大麻煩了。
燕王搖頭,“宋英侯處理的那兩個案子我看了,不管是從線索、證物、口供、還是證詞上來看,案子辦得可以說無可挑剔,而且找不到任何漏洞,看着不像是冤假錯案。”
因爲一整串下來,真的無可挑剔。
太完美了。
但也因爲太完美,他和周北辰都反而覺得有問題,但他們一時也看不出哪裏有問題。
林九宜點頭,“沒事,或許是我想多了。
那些案子也有可能是永帝故意所爲,錯案與沒問題的混在一起,看看你們能不能分辨得出哪些是錯案。也想趁機看看你們,會不會趁機打擊報復對手。”
“還真有這種可能!”燕王點頭,同時放下手中的筷子,然後伸手握住她的手:
“累不累?”
知道他說什麼的林九宜,臉瞬間漲紅。
這男人怎麼又一下子就轉說別的事情,都不用給時間過渡的?
她輕咳了下,一臉的自然,“你要是吃飽了,你就先去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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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好這裏,等青鸞來了就回去。”
天知道再和他待下去,誰知道他還會說出什麼虎狼之詞來。
這傢伙不要臉起來,可不會分場合。
“大姑娘再陪我坐一會。”燕王拉住她的手直搖晃,神情委屈直撒嬌,“我今晚可能回不了家,我想你。”
誰懂他的苦啊。
剛抱得美人心,就要分開獨自品嚐這相思之苦,他好苦,好不好!
林九宜像做賊似的朝四周看去,確定沒人後,這才沒掙扎着要抽回自己的手。
“好了,別鬧了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你也不怕被人看笑話。”
這男人有時幼稚起來,真的讓人頭疼。
“他們要笑話就笑話去,我不在乎。”燕王手一個用力,把她給拉入自己懷裏,眼底一片滿足。
當然最好可以氣死某人。
看着越來越孩子氣的某人,林九宜有種牙癢癢的感覺,最近怎麼感覺他越來越幼稚了。
瞧他都這個時候了,還半點都不着急的樣子,真的很愁人。
“好了,我跟你說你可別大意栽了跟斗。”林九宜一臉嚴肅。
燕王嘴角彎彎,“嗯,我會小心的。”
被大姑娘關心着,這感覺不要那麼好!
“別隻口頭說而已,是要真的注意,”林九宜一臉嚴肅,“還有不許拿自己的安全來開玩笑,聽到沒有。”
“好!”
瞧着她一張一合的薄脣,燕王雙眼變得暗沉。
一個沒忍住,迅速地偷親了一下。
不行,不夠!
趁她發愣,再次回頭偷襲,狠狠地親了下去。
……
等饜足之後,才放開她。
林九宜臉一紅猛的從他懷裏跳下去,捂着嘴巴,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大庭廣衆之下,被人看到了怎麼辦?”
最近這男人腦子裏裝的全是這些東西。
“我親我的王妃,怎麼了?”燕王委屈。
瞧他那受盡委屈的小媳婦模樣,林九宜無語了,忍不住聲音放柔,“不是不讓你親的,只是要看場合!”
說這話時,她臉發燙。
“所以我在屋裏就可以親是嗎?”燕王雙眼發亮。
被他雙眼發亮似的一直盯着,林九宜渾身不自在,撇開頭輕點了頭,但下一秒腳步急促地朝大門方向走去:
“那個我先走了,你先忙,我不打擾你了,有事我會派人來找你。”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被他帶得不要臉。
這男人故意的。
林九宜此時臉熱得可以煮雞蛋,現在她就想趕緊離開這裏,免得丟臉丟到外面去了。
“大姑娘等下我,我送你!”燕王起身追了出去。
而在起身時,他不露痕跡地朝其中一個方向看了一眼。
他不會告訴大姑娘剛才他是故意的。
躲在黑暗處的周北辰幾乎以自虐的方式全程看完這一幕。
這一會他早已麻木。
他感覺自己此時就像個小偷,只敢躲在暗中偷窺着她的一舉一動,卻不敢再有任何過激的行爲。
周北辰絕望的站在原地,自嘲地看着他們離開的方向。
明知道他們不可能,他這是在做什麼,在期待什麼?
周北辰閉上雙眼,片刻之後這才睜開雙眼。
隨後面無表情地轉身朝前面走去。
而送林九宜出了刑部大門的燕王,送她上了馬車後,這才神情嚴肅地看向林肆:
“林肆你一定要保護好大姑娘,知道了嗎?”
林肆點頭,“嗯。”
林九宜推開馬車的車窗看向他,“好了,我回去了,你進去忙。
太晚不方便回去,就在刑部休息一晚。
我回去後,讓徐管家給你送被褥過來。”
燕王的臉瞬間垮了下去,“大姑娘你就這麼不想我回去,我心受傷了。”
他還想着再晚也要趕回去,他就想抱着她入睡。
林九宜扯了下嘴角,直接放下車窗,便讓林肆趕車離開。
再扯下去,她就不用走了。
燕王站在原地目送她的馬車離開,直到馬車消失在黑暗中他才轉身原路返了回去。
而在轉身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
永帝在下一盤很大的棋,所有人現在都是他棋盤上的棋子,目前誰都猜不透他想做什麼。
徐啓元你到底在想什麼。
燕王停下腳步,雙眼若有所思地看向前面亮着昏暗燭火的房子,片刻之後這才擡腳朝前面進去。
而在踏腳走進去時,他臉上立即掛上了和煦的笑容。
此刻的他應了那句話,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周大人我回來了,你可曾用了飯?”燕王親切問道。
周北辰掃了他一眼,隨後又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卷宗,“我看起來像自虐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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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燕王一臉笑容:
“你吃了就行,我就怕你沒吃飯餓着在忙。
我家大姑娘說得對,要想效率快,肚子一定不能餓,餓了人就無法集中精神,效率自然就會差。”
周北辰拿着卷宗的手忍不住用力握緊,但很快便鬆開。
而在鬆開的同時,他眉眼微垂藏起了自己所有的情緒:
“這話沒毛病!”
隨後擡起頭來,神情淡漠:
“王爺還有不少案子要細查,有講廢話的時間不如把這時間放在看卷宗上,你覺得如何。”
燕王挑眉,“自然是聽周大人的。”
破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