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出去後,林沫看向徐羨魚,“去找皇甫承了?”
知道瞞不過,徐羨魚老實地點頭承認:
“嗯,我是去找皇甫承問我大哥的事情了。”
林沫抿起了嘴,“你大哥不會有事的,你別胡思亂想。”
“我知道。”徐羨魚點頭:
“皇甫承也說了,他猜大哥是受傷躲起來養傷了,一時半會沒辦法傳消息回來。
等他傷好得差不多了,他就會傳消息回來的。
所以,嫂子你也不要太擔心。
你現在身子重,千萬不要胡思亂想,最重要的是顧好你自己的身體。”
林沫挑眉,“怎麼?你怕我想不開,所以請木大夫來給我把脈?”
見她點頭。
林沫搖頭,隨後站了起來,搖頭:
“小魚,我跟你說就算你大哥真的出了事,我也會好好活下去,我不會爲他殉情,我也做不到殉情。
我告訴你,我會選擇好好活着把孩子給生下來,然後爲他報仇!”
林沫眼底閃過一抹冷冽。
她不是那種沒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沒了男人她也一樣會好好的活下去,帶着他的那一份。
還有,她若是不活着,誰來替他報仇?
所以,她不但會好好的活着,而是要活得更好,這樣子才能報仇。
徐羨魚愣住了。
她覺得自己每次都看不懂她嫂子。
每一次,她嫂子都能讓她有新的看法。
她第一次聽到這種言論,但卻覺得很對。
人生沒必要因爲誰的離開就要尋死尋活,因爲幾十年後,所有人都會歸於地下,化爲一杯塵土。
短短的幾十年,不如過好當下。
帶着另一個人的另一份好好活下去,豈不是更好?
“嫂子,你這麼想就對了。”徐羨魚一臉認真:
“再深愛也沒必要走到那一步,好好活着才是硬道理。
若是我大哥真的出事了,他肯定寧願你忘了他,好好活着。
不過嫂子你放心好了,我大哥沒事的,他只是失蹤而已。
嫂子你一定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你要好好照顧好自己。”
林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點頭,“你可真是你哥的好妹妹,走了,吃飯去。”
說完,直接擡腳朝外面走去。
徐羨魚懵,嫂子這話是表揚她呢,還是批評她?
她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
而此時的康平城。
“還沒找到人嗎?”男人倚窗而站,冷肅涼薄的雙眼正冰冷地看着外面的雪景。
而他身上所穿的錦衣,說明了其身份不簡單。
他身後的黑衣人一直低着頭:
“主子,我們已經搜遍了四周,均沒有任何發現。
他就跟憑空消失了一般,搜不到他的下落。”
錦衣男人冷峻的臉上多了一抹怒氣,“找。
既然附近找不到,那就擴大找的範圍,一定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總之一句話,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黑衣人點頭,轉身快速下去。
而他剛出去,緊接着一個留着鬍鬚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中年男人名叫張峯。
“主子!”張峯朝前方的錦衣男子行了個禮。
“如何?”錦衣男子終於轉身,露出了他那張蔭翳的臉。
而此人正是原本應該在京城的恆王。
他目光清冷的盯着張峯,“杜盛那邊有消息傳回來沒有?”
如果的捉不到徐無晏,捉到他夫人也可以。
只要有一人在手,就不用擔心他們不聽自己的話。
張峯微低着頭,“失敗了,杜盛並沒把人帶回來。
另外杜盛帶去的人全折了那,而他自己也身受重傷,腰桿一下全沒了知覺,現在已經是廢人一個!”
這消息原本杜盛讓人壓了下去,是他安排在杜盛身邊的心腹偷偷傳回來的。
他懂杜盛的意思,怕被拋棄,所以想壓着消息,先治好傷。
“廢物!”恆王憤怒,“一點小事都不好。
這種廢物留着也沒用,讓人送他上路,我身邊不要無用之人。”
張峯皺了下眉頭,“主子,先留着他,說不定有用。
而且杜盛也不是一無是處,他已經引徐家人去查你了。一旦抓到他們的把柄,就能引徐家人入局,用他們轉移皇帝的注意力。
還有杜家莊那邊!”
說到這裏,張峯停頓了下,這才繼續說道:
“杜家莊那邊出了狀況,原本杜家被困的差不多了,但有人暗中幫助了他們,導致杜家人脫困而出,而且還把我們留在那邊的人全殺了。”
說到這裏,張峯忍不住皺眉。
他一開始就說了。
沒必要浪費時間在那耗,直接強攻就行。
但主子就是不聽自己的,就想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杜家,現在只能說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虧大了。
恆王憤怒。
這些蠢貨,每一個聰明的,淨會給他幫倒忙!
他抿起了嘴巴,“現在集結人,趕過去我要拿下杜家。”
原本自己是想溫水煮青蛙,把杜家人慢慢耗死,畢竟自己暫時用不上杜家藏起來的那批武器。
但沒想到杜家人居然還有這造化,竟逃過了這一劫。
既然這樣,那就不能放過杜家人。
杜家的財富,以及杜家囤積的兵器,他都要了。
張峯皺眉,“主子,要不要再考慮下?
現在杜家剛經歷了這一劫,正是草木皆兵的時候。
若是我們此時動手的話,會剛好落入杜家陷阱,而且硬拼的話恐怕我們會損失慘重。
不如杜家那邊的事情,我們先放一放,等杜家人放鬆了警惕之後我們再行動?”
“愚蠢!”恆王毫不猶豫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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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杜家剛經歷生死,正是疲憊的時候,這個時候偷襲才有可能成功。
若是等他們緩過勁來再出手,我們才可能會吃大虧。
裏應外合的計使用過一次之後,第二次就不會有任何效果,別想着再走捷徑。”
恆王深呼吸一口氣,斂去臉上的不滿,“去吧,這次你親自帶人去,一定要把杜家莊給我拿下。”
張峯點頭,退下。
等屋內只有自己一人時,恆王抿起了嘴。
該死的,居然沒一件事是如意的。
他重新看向外面白茫茫的大地,既然這樣,他這邊必須找到徐無晏不可!
他受了重傷,絕對不可能走遠。
必須加派人手去找!
想到這,他轉身朝外面走去!
……
而此時距離康平城不到五十里的一座無名大山的一個隱祕山洞裏。
疼!
徐無晏痛苦地發出了一聲呻吟聲。
而他的聲音驚醒了一旁假寐的徐海。
“少爺!”徐海緊張上前,看到他睜開了眼,徐海這才鬆了一口氣。
少爺昏迷了這麼多天,終於醒了,太好了。
他差點還以爲少爺撐不下去。
幸好少爺福大命大,逃過了這一劫。
“水!”
徐無晏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徐海連忙拿起火架上一直在燒着的熱水,混合了一些放涼的涼白開後,這才小心翼翼地喂徐無晏喝了一些。
喝了一些水,徐無晏的精神才好了許多。
那晚慘烈的畫面出現在他的腦海裏,徐無晏雙眼陰冷地眯了起來。
原本他以爲只有黑衣人偷襲而已。
沒想到對方竟暗中派了一支弓箭手埋伏在四周。
就在他們解決了黑衣人放鬆的一瞬間,無數的箭羽朝他們射來。
他的人,因爲這個很多喪了命。
由於箭都是對着他放的,他躲閃不及胸口被射中了兩箭。
徐無晏看向徐海,昏暗中他沒錯過徐海左胳膊上凝固了的血液,他抿起了嘴:
“我昏迷了多少天?”
“六天。”徐海低着頭。
“有多少兄弟逃了出來?”徐無晏問這話時,忍不住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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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都沒有。”徐海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哽咽:
“當時少爺你中了箭,兄弟們爲了讓我把少爺帶出去,用自己的命爲少爺拼出了一條活路,他們沒一個是孬種。”
徐無晏閉上雙眼,是他大意了,連累了那十幾個兄弟丟了性命。
“少爺,現在外面到處都是在找你的人,我不敢帶你去找大夫,只能躲在這裏避開他們的搜索。你的傷口是我處理的,所以你才會現在才醒。”徐海低聲說道。
他根本不敢帶少爺去找大夫,怕暴露引來追殺。
若不是少爺身上帶的保命藥夠多,他都不知道少爺能不能扛過去。
慶幸的是少爺扛了過來。
不然他都沒臉回去見少夫人他們。
“嗯。”徐無晏睜開了雙眼,他眼底帶着一抹殺意:
“徐海,我要這些人爲他們償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