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貴帶着徐進等人從張家離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出城。
而是在附近找了個客棧,在等掌櫃登記時,徐平貴一臉冷漠地看向徐進兩人:
“太晚了,我們今晚就不要去打擾青峯他們了,今晚先在這裏休息一晚,等明日天亮後去見他們一面,咱們再趕回去還來得及。
今晚你們都好好休息,出門在外閒事莫管,知道了嗎?”
徐進點頭。
隨後他交了錢,拿到房號後,便蹭蹭地朝樓上走去進了他們開好的客房。
而客棧的掌櫃在他們進客房之後,立即喊來小二守着,而他則直接朝大門外走去。
他卻不知道這一幕全被徐平貴透過一條小縫看在眼裏。
這客棧果然有問題。
徐平貴一臉冷漠。
客棧一樓是打掃得很乾淨,但客房……
徐平貴回頭看了一眼客房,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灰塵都不擦一下。
這麼厚的灰都不擦一下,正常嗎?
客棧若是以這樣的態度做生意,怕是離倒閉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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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鎖好門,徐平貴才找了個凳子坐下,然後掀起自己的褲腿露出了自己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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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寫在他小腿上且歪歪曲曲的血字,出現在他眼前。
看着這些難以辨認的字,徐平貴難得露出一抹笑容。
真的難爲張天成那小子了,居然想到用這種方法來傳遞消息。
爲了逼真,他雖卸了大部分的力,但這麼多拳下來,張天成恐怕也受了內傷。
這個罪,他受定了。
但若自己不來真的話,張立明他們根本就不會信。
現在只能等事情完結後,自己再跟他賠罪了。
收回思緒,徐平貴立即專心研究那幾個扭扭曲曲的字。
他看了許久,才看清楚那幾個字。
但也因爲看清楚,他臉色瞬間大變。
中毒、屠城、陷阱!
他傳遞出來的消息,應該是想告訴自己,孫美蘭中了毒,屠城的話,是針對漠城還是源城,他不確定。
而陷阱,這個好理解。
應該是指這所有一切都是個巨大陷阱。
該死的。
他早就該想到的了,想讓老魏青峯他們同時出事,只有下毒這一條。
所以,青峯他們可能中了毒。
屠城,他懷疑漠城的百姓遭了不測。
畢竟今日進入漠城以來,一個熟悉的面孔都沒見。
大街上的人數,也變得越發的少。
最重要的是,自己出現時,這些人都有下意識地打量自己。
他們難道真的屠城了?
漠城的百姓不打算多,但也有好幾萬人。
難道他們真的把人都給毒殺了?
他們怎麼敢?
不行,這消息必須給少夫人送回去。
想到這,徐平貴強忍着怒意直接上牀假寐起來。
等!
……
等到三更天時,徐平貴睜開了眼,銳利的殺意從他眼底一閃過。
窗戶被人用手指頭戳破,並且從外面伸進一個竹筒時,他一個快步且動作輕盈的撲了過去,緊接着手指頭輕輕擋住了竹筒的一頭。
很快一窗之隔的外面,傳來了輕咳聲。
緊接着外面陸續響起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徐平貴一臉寒霜,就這種小伎倆還想放倒自己,真當他這些年是白混的?
徐平貴無聲的拉開了房門。
而旁邊徐進兩人這會也拉開了房門,沒有例外的是,他們房間的門口前都躺着一個人。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隨即動手把人往屋內一拖,然後關門。
一盞茶的時間後。
三人在距離客棧不遠的一個角落匯合。
徐平貴沒廢話,分別塞給他們一封信,讓他們分開走,一定要保證最少有一封信送到少夫人手中。
“貴哥,你呢?”徐進把信貼身放好後,直接開口問道。
“我要去找下徐青鋒他們。”徐平貴一臉嚴肅:
“徐青峯他們應該是中毒受制於人,我得去找下他們,看看能不能把他們給救出來。”
“不行!”徐進嚴肅地搖了搖頭:
“出來時少夫人交代了,讓我一定要盯緊你,不讓你擅做主張。
這裏如今都是對方的人,你一人獨闖的話很危險。
還有,我們三人一起來,最後只有我們兩個人離開,幕後之人肯定會懷疑。”
徐平貴搖頭,“放心,我都已經想好。
我準備天一亮就去張家呆着,我沒走你們才是安全的,他們肯定不會想這個時候打草驚蛇。
或者說,他們想借我們把少夫人給引到漠城來。”
這些是他的猜測。
徐進知道自己說服不了徐平貴,只是抿了下嘴,“你保重。”
“快走吧,天快亮了。”徐平貴讓他們趕緊走。
等他們離開後,徐平貴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天際旭日露臉,而城門口方向沒任何動靜傳來後,他這才擡腳朝白虎堂方向走去。
此時大街上已有人在活動。
看到他時,不少人臉露詫異,隨後腳步匆匆離開。
徐平貴像是沒察覺到一般,徑直走到白虎堂的地盤。
他也不在乎自己這個時候敲門會不會擾民,伸手砰砰砰地敲響了大門。
而不管他怎麼敲,裏面都沒任何動靜傳來。
但他站在這裏,卻隱隱地聞到了一股腐爛的味道。
徐平貴的臉直接沉了下去。
那是屍體腐爛散發出來的味道。
難道自己猜錯了?
魏爺和青峯他們已經慘遭了不測?
砰,砰,砰!
徐平貴拍門的聲音變得更加猛烈,甚至他不耐煩地喊了起來:
“還沒起來嗎?
魏爺,趕緊出來,你的老朋友來了。”
“老魏你還要不要好酒?
我家少夫人讓我給你送了好酒過來,你趕緊開門,不然我直接喝了,一滴不給你剩。”
……
而就在此時,屋內傳來了罵罵咧咧的聲音。
“誰啊,腦子是不是有病啊。
大清早的就來敲門擾人清夢,不怕我們白虎堂的人報復嗎?”
緊接着,咯吱的一聲白虎堂剛做好還不夠一年的大門被人從裏面拉開了一條縫隙。
一張陌生的臉露了出來,同時又是一陣囂張的咆哮聲:
“趕緊滾,我們還在睡覺呢。
再敲門吵我們睡覺,看我怎麼收拾你,滾!”
說完,就要關門。
“慢着!”徐平貴伸腳把門頂着,不讓他們把門關上。
“你這個人聽不懂人話想捱揍,是不是?”男人也就是李勇一臉嫌棄:
“趕緊滾,別來這裏擾人清夢。”
徐平貴皺起了眉頭,“我要見魏爺。
你去通報一聲,就說徐平貴前來拜訪。”
“魏爺沒空見你!”李勇嫌棄:
“什麼阿貓阿狗都跑來要見魏爺,魏爺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人?
趕緊滾,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徐平貴雙眼眯了起來,“你不是魏爺的人。”
鏗鏘!
徐平貴把他身上的佩劍給拔了出來,劍尖對準了他,“說,你們把魏爺怎麼樣了?”
李勇被嚇了一跳,結結巴巴,“我……我當然是白虎幫的人了。
我……我剛才那麼說,都是魏爺讓我這麼說的。
魏爺前天帶人出去了,他出去時跟我說,不管誰來看他,他都不見,讓我想辦法把人打發走就行。
這,這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徐平貴一臉寒霜,眼底閃過一抹暗光,“那他說了什麼時候回來沒有。”
“沒有。”李勇苦笑搖頭:
“對了,他是和徐家人一起走的,我隱隱約約聽到好像是他們發現了一處寶藏。
啊,你姓徐,你是徐家人!”
李勇後知後覺,驚詫過後立即臉上揚起一抹討好的笑容:
“大水沖毀龍王廟,一家不識一家人。
都怪我眼瞎,自家人不認得自家人。
我要是知道你是徐家人,我剛才肯定不會這樣子跟你說話,這位爺你別生氣。”
徐平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插好手中的劍後,一臉冷漠:
“如果魏爺這兩日回來,你就去張家通知我一聲,我這兩日在張家呆着。”
說完,立即轉身離開。
而在轉身時,他嘴角多了一抹嘲諷。
發現寶藏?
這個藉口還真爛,若真發現,絕不是他一個守門的人能知道的。
看來張天成傳回來的消息是真的,漠城的人……怕是全被換了一遍。
而他一走,李勇立即關上門。
隨後恭敬地看向自己身後,“主子,人已經走了。”
“嗯!”背對着他的男人一臉淡漠:
“帶人把這裏收拾乾淨,我要看不出一絲異常!
他不會這麼容易相信,肯定會找機會進來搜查的。”
這話一出,李勇下意識擡頭看向前面,隨後又猛地低下了頭,“是!”
而在他們面前的卻是堆積如山的屍體,屍體下方是早已凝固的血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