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躺在地上,口吐鮮血的張向東,福伯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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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大姑娘他們都盯着自己看,福伯一臉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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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下死手,大姑娘你們相信嗎?我就輕輕地踹了他一腳,他就吐血了。”
看着這麼強壯,沒想到這麼不耐踹,福伯嫌棄。
連累自己。
青鸞扯了扯嘴角。
福伯今天的戲有點多。
就張向東嘴角處那黑色的血液,誰都看得出來與他有沒有關係。
此時青湖已經走過去,他蹲下身體,伸手捏開張向東的嘴巴,隨後仔細地檢查了一番。
他搖着頭站了起來,“毒藥是藏在牙齦中,毒已蔓延,救不了。”
而此時躺在地上的張向東,扭頭看向林九宜方向,身體抽搐的同時,嘴角處有大量的血液的涌出。
他動了動嘴巴,最後卻什麼都沒說出來,逐漸的人也沒了動靜,只剩下雙眼瞪得老大。
林九宜一臉凝重。
可她的雙眼卻是朝屋外方向看去。
好一會之後,她才面無表情地看向張向東的屍體。
被戳穿身份立即選擇自殺,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到底誰可信,誰不可信?
福伯笑得有些尷尬,“原來他是自殺的呀。
能把毒藥藏在牙齦中的人都不是普通人,這張向東怕是張家人豢養的死士。”
青鸞點頭。
現在林九宜想的不是這些事情,而是這裏暴露的問題。
她原本以爲這裏要到明天才會暴露,卻沒想到現在就已經暴露了。
那叫十八爺的男人能摸到這裏,張桂平的人很快也會來到。
看來宋明森已經暴露。
給她準備的時間已經不多。
林九宜轉身看向青鸞,“我之前安排你的事情都吩咐下去了嗎?”
青鸞一臉嚴肅點頭,“已經安排好。
大姑娘你放心,一定不會讓他們出事的。”
林九宜點頭,看了下天色,“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隨後她轉身朝屋內走去。
而她身後跟着青鸞。
……
站在不遠處山坡上的十八爺,看着不遠處熄了燈火的房子,嘴角翹了起來。
站在他旁邊的徐慶,扭頭看向他:
“主子,林大姑娘他們住的院子已熄了火,他們會不會已經離開了?要不要我現在派人跟上他們?”
“不會。”十八爺搖頭:
“她不會輕易離開這裏。”
徐慶不解,“主子,她都知道這裏已經暴露了,爲什麼還不走?”
十八爺眼神奇特地看了他一眼,“徐慶,你不會說話就別說。
你一說話就暴露了你做事不經腦袋的缺點。”
徐慶,“……”
主子的嘴巴還是這般的毒。
不開口還好,開口能噎死人。
而十八爺也沒再理會徐慶,依然站在原地遠眺着遠方。
好一會才開口:
“吩咐下去,讓他們找地方隱藏起來,不要驚動任何人。”
這一次徐慶不敢再說話,領命後直接離開。
而他依然站在原處,只是眼底變得幽深。
林九宜,你到底想做什麼?
找到了宋明森,知道了這麼多事情,接下來,你會怎麼做?
就這段時間的觀察。
他可不會認爲林九宜是那種會坐以待斃的人。
她現在必定謀劃着什麼事。
這女人在關鍵的時候,總能做出一些讓人意外的事情來。
他有些期待她今晚的表現。
這一夜過得很快!
而守在暗處的徐慶則打起了哈欠。
蹲守了一夜,人影一個都沒見。
他看了一眼天際露出來的魚肚白,隨後扭頭看向一旁正閉眼休息的十八爺:
“十八爺,天就要亮了,什麼事都沒發生,前面也不見有動靜,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
現在不走,等天完全亮了,我們很容易暴露。”
十八爺睜開眼,看了一眼天色,“着什麼急?還早!”
說完他又重新閉上了眼。
徐慶一臉茫然。
擡頭看了一眼天色,這還叫早?
若不是蝗災,這個時候早有人起來幹活了。
徐慶搖頭,算了,他是主子,他說什麼都是對的,聽話就行。
他轉身準備找個地方再靠着休息一會兒,但就在此時,他身體一僵,隨後動作快速地往十八爺方向竄去:
“主子,前面有動靜。”
而十八爺早已再次睜開了眼,他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看着不遠處的小路上正在快速移動的黑衣人,他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暗光。
來了。
“主子,來的人不少。”徐慶壓低了聲音:
“要讓人去幫忙嗎?”
十八爺搖頭,“不用!”
……
晨曦中,黑衣人很快就出現在了宋明森家小院外面。
停下來的他們,相互看了一眼,隨後便翻身進了小院。
但下一秒。
“啊啊啊!”
慘叫聲陸續響了起來。
慘叫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也驚動了住在附近的人,原本要出門的他們,一聽這聲音,砰的一聲立即關上了大門,房門。
很快,宋家院子裏傳出了兵刃相碰的聲音!
聲音持續了好一會兒,等太陽從天際升起來時,打鬥聲才消失。
而早晨清涼的空氣中也多了一抹濃郁的血腥味。
林九宜從屋內走了出來,看了一眼院子裏的黑衣人的屍體,眼底的冷意漸深刻。
“青湖,一會讓人收拾一下這裏,別嚇到了附近的村民。”林九宜淡聲道。
青湖點頭,便轉身去吩咐其他人。
林九宜轉身看向另外一旁的屋子,“出來吧,我們該走了。”
她話一落,宋明森低着頭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林九宜看了他一眼,隨後轉身朝外面走去。
與此同時,門外多了兩輛馬車。
林九宜帶着青鸞上了最前面的一輛,而福伯則和宋明森上了另外一輛馬車。
在馬車跑起來時,林九宜推開了馬車的窗戶。
她那好看的雙眼直接眯了起來,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小山坡,這才放下窗戶,隨後扭頭看向馬車前頭:
“走吧。”
很快馬車跑了起來。
而此時天已大亮。
被蝗災折磨的失去鬥志的村民,在打鬥聲結束後,終於敢走出家門了。
聽到馬車的聲音,他們村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畢竟自從蝗災發生後,他們村就很久沒馬車出現了。
而在不遠處繼續關注着這一切的徐慶,沒錯過對方推開窗戶看這裏的這一舉動。
他伸手抓了一下頭,隨後朝前面的男人看去:
“主子,剛才這林大姑娘是在看我們這裏嗎?”
是他的錯覺嗎?
她居然知道他們在這裏?
不。
她應該不知道才是,這位置可是主子選的,她不可能知道的。
所以剛才那一眼肯定是巧合。
對,是巧合。
十八爺並沒說話,逐漸變得深邃的雙眼卻一直盯着漸行漸遠的馬車。
有意思!
二十多個人進去了就出不來了,一個都沒離開,這女人是真狠。
沒多少個人,卻敢明目張膽地殺對方的人,膽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徐慶,你親自去那院子看看,看看有什麼玄機。”
以少勝多,必有蹊蹺。
徐慶愣了一下,回過神來:
“主子,我讓其他人去。我親自去跟着林家大姑娘他們。”
那院子有什麼好看的?
剛才那些人喊得那麼慘,想來院子肯定就如同人間煉獄。
他可不想去看。
十八爺掃了他一眼,“你親自去,聽到了嗎?”
徐慶徹底錯愕!
但這一次他沒再說什麼,而是行了個禮便大步朝前面走去。
既然主子堅持讓他去,那必定有讓他去的道理,不可妄自菲薄。
哎,主子的心思越來越難猜了。
十八爺只看了一眼徐慶的背影,搖了下頭後便挪開了,雙眼繼續注視着越走越遠的林家馬車。
殺了張桂平這麼多人,接下來你要做什麼?
不管你做什麼,我都幫你一把。
他扭頭看向不遠處一直站着並沒吭過聲的徐平:
“徐平,幫我做件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