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窈在醫院住了三天院。
在給她做了各項檢查後,醫生說她身體各項功能正常,可以安排出院了。
畢竟,在醫院裏也只是靜養。
回家也是靜養,各方面設施還更完備,月子餐大補湯準備起來也方便。
陸湛問了蘇窈的意見,蘇窈也說出院回家。
主要是她呆在醫院的話,陸湛每天晚上都在這裏守夜。
三五天的勉強支撐一下還好,時間一長,鐵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蘇窈一回陸家別墅,陸老夫人和陸依禾都過來看望她。
“窈窈,讓你受苦了。人生難免有意外,不要太過傷心。”
陸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安慰她。
“你們還年輕,以後日子還長着呢。”
“我知道了,奶奶。”
“嫂子,你一定受了不少驚嚇吧?”
陸依禾也很是心疼。
“我光是聽到這個消息都嚇得手腳冰涼,更何況是你親自經歷了?”
“謝謝你,依禾,讓你跟着擔驚受怕了。”
對於這個對她愛護有加的小姑子,蘇窈還是很喜歡的。
“過兩天,我去濟慈寺上炷香,求個平安符回來。”
陸老夫人作了一個阿彌陀佛的手勢,說。
“最近我們陸家真是不太平。到時候你們在各自房中都貼一張,叫各種鬼魅邪祟都近不得身。”
“好的,奶奶。”蘇窈也不反駁,乖巧地順着陸老夫人的心意答應了。
陸老夫人對她的表現很滿意。
“雖說宅子裏有些不太平,但也不是沒好事。湛兒的腿不是恢復了嗎?就這一件好事,就能蓋住發生的其他所有不好的事。”
“奶奶您說的是。”
“那你好好休息,我們就先不打擾你了。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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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奶奶。”
第二天陸老夫人果然便帶着陸清和陸依禾上山去濟慈寺上香了。
濟慈寺和其他一般的寺廟不同。
這音寺廟沒有山門,也不設功德箱,不靠信徒的香油錢存活。
他們自己開荒種地,菜蔬瓜果自給自足。
平常會在固定時間,在寺中做經書宣講,有喜歡他們經注的信衆,可以出錢購買他們的手抄本。
另外,他們會下山幫人看風水,做法事。
完全是靠自己的實力化緣。
因此,這音寺廟很窮,但是,也結下不少善緣。
比如陸老夫人。
當初她先是沒了丈夫,守寡養大幾個子女,着實吃了不少苦。
後來好不容易日子過紅火子,兒女也都有出息了,正是享受天倫之樂的時候。
卻白髮人送黑髮人,她最得意最貼心的大兒子陸榮光與兒媳婦雙雙殞命,長孫陸湛也是死裏逃生奄奄一息。
陸老夫人痛斷肝腸,差點撐不下去。
是路過化緣討水喝的濟慈寺僧人,一句禪語點撥了她,讓她化悲痛爲力量,重新振作起來。
後來,她就經常去濟慈寺聽講經,也常常以還願的形式,給寺裏捐錢。
半個月前,她去濟慈寺裏上香的時候,方丈弘弦僧人就曾預言過,說陸家將要添丁。
她一回到,果然就聽說陸家和蘇家聯姻,陸湛要結婚了。
陸老夫人一直盼着蘇窈進門後,能給陸家添個一兒半女。
當時聽說她懷孕了,她本來還高興呢,覺得弘弦又預測準了。
誰知後來又聽說她懷的是野種,讓陸老夫人很是鬱悶。
沒想到,前兩天,陸洵就進門了。
真真切切的,屬於陸家的骨肉。
那天,陸老夫人是讓陳寧寧把孩子哄睡着以後才離開的。
雖然不捨,但陳寧寧也無可奈何。
陸家終究是容不下她。
再加上,陸老夫人給出的補償足夠豐厚。
只是,孩子醒來後一直找媽媽,哇哇哭個不停。
陸老夫人聽不得吵鬧,讓依禾給她放清心咒。
誰知孩子一聽清心咒,竟神奇地安靜下來。
陸老夫人頓時心生歡喜,覺得這個孩子是與佛結緣的。
所以,她便想着要來寺裏上香祈福。
弘弦大老遠就在大殿外面迎接她了。
“老衲昨夜見燈花爆燃,便知今日有貴客上門,果不其然。”
“弘弦方丈有禮!”陸老夫人上前與他見禮。
弘弦讓小沙彌沏上自己種的香茶,請老夫人和陸清陸依禾喝。
陸老夫人讓陸清和陸依禾去外面玩,她要和弘弦單獨說話。
等陸清和陸依禾離開後,她才跟弘弦大致傾訴了一下家中滋生的煩惱。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弘弦聽完陸老夫人的傾訴後說。
“昨晚老衲見燈花爆燃後,曾出門夜觀天象。本是霧霾重重,卻在剎那間雲開月明,得見紫薇星入主東宮,老衲大膽猜測,陸氏集團可能要換個新主人了。”
陸老夫人眼皮一跳。
“方丈的意思是,我家榮華不能繼續擔任陸氏集團的董事長了嗎?”
弘弦沒有直接挑明,只是一味打禪語說:
“世間一切,皆有因果。他此前造的業,已折損所有福報。德不配位,即使贈他一頂皇冠,他也戴不起來。”
*
於蘭馨獨守空房了一夜,今天又去病房看過陸深。
醫生說,他既沒惡化,但也沒好轉的跡象。
打電話給陸榮華,他要不就是不接,要不就是直接掛斷。
欺負她就算了,現在連兒子都不管了,他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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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公司找他,祕書說他去工地了。
問是哪個工地,祕書又說不上來。
回家的時候,收到一個神祕快遞。
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個U盤。
U盤裏的內容,竟然是陸榮華又找了個女人,在沒拉窗簾的房間裏親來親去,摸來摸去。
還沒恢復的傷口,再次被撕開,血淋淋的。
她強忍心痛,打開手機,點開微信,把在陸深病房外拍的照片發給陸榮華。
“老公,你在哪裏?我真的快撐不下去了。深兒好可憐,醫生說他醒不過來了,我們要怎麼辦啊?”
這一招還挺奏效。
沒過多久,陸榮華回來了。
於蘭馨忽略掉他身上的香水味,一把撲進他懷中裝可憐,一直哭着說“我們的深兒怎麼辦啊?老公,我現在只有你了。我不能沒有你啊。”
於蘭馨難得在陸榮華面前示弱,到底還是有過十幾年的夫妻情份,陸榮華心生惻隱,主動抱住她安慰。
於蘭馨順勢向他求歡,陸榮華也沒有拒絕。
誰知道正熱烈處,於蘭馨從被子底下,摸出準備好的剪刀。
一刀下去,鮮血四濺。
一聲尖利刺耳的慘叫聲傳遍整個陸家別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