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曖還久久未能從母親是何蘇蔓這個消息中回神。
她總是不能把何蘇蔓,何沁玫兩個人聯繫在一起。
“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鄭英瑜見她呆呆的,不由得好笑,“如果不是我認識她,我也覺得不可思議,蘇蔓她演技好啊,演什麼像什麼,當藝人時光芒四射。可當她隱退時,想當個普通人,她的光芒就遮掩下來。當了何沁玫的她,氣質和何蘇蔓截然不同。”
沈曖震驚地瞪大眼睛。
主要是她一直喜愛的女神,竟然是自己的母親。
可母親明明知道她喜歡何蘇蔓,卻從未在她面前透露過哪怕是半個字。
就像鄭英瑜說的一樣,作爲她母親的何沁玫,溫柔賢淑,低調善良,她不喜歡社交,只喜歡呆在家裏,當一名安靜的家庭婦女。
她是美麗的,但她的身上散發的氣質是安寧美好的,和舞臺影視劇中的何蘇蔓不同,何蘇蔓豔光四射,氣場很足……
倆人氣質反正就是截然不同的。
沈曖還曾經調侃母親是不是還有一個雙胞胎姐妹,流落到娛樂圈。
何沁玫只是笑笑,問她哪裏像?
沈曖當時是回答不出來,確實不像,除了偶爾覺得模樣有四五成像,但其實一點也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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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英瑜嘆息一聲,聲音滿是遺憾和悲傷,“她曾經那麼肆意狂放的性子,人也不是軟弱可欺的,我就不明白,她爲什麼突然想不開,她怎麼捨得把你這麼可愛的女兒獨留在世上的?又怎麼捨得讓你獨自面對世間的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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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志山逼的!”沈曖咬牙切齒地恨道。
“什麼?”鄭英瑜一臉震驚地望向她。
“就是沈志山逼的!”沈曖肯定地說道,眉眼間都帶着恨意。
“不可能!”鄭英瑜第一反應就是沈曖說錯話。
第二反應就是用力地搖頭。
“你爸他有多愛你媽,我還能不知道?他是把你媽捧在手心裏,含一下都怕化了的啊。”
是啊,含一下都怕化了。
她從小就覺得自己很幸福,生長在一個富裕,充滿愛意的美滿家庭。
多少人有錢卻沒愛,有愛卻貧窮。
可她的生活,從小就美滿啊。
爸爸媽媽把她當成小公主般疼愛。
他們寵她,愛她,她要天上的月亮,他們也恨不得摘下來給她。
她的父親同樣愛她的母親,他不捨得她幹哪怕一丁點家務。
母親名爲家庭主婦,卻十指不沾陽蔥水。
父親在外雷厲風行,脾氣也說不上好,但他對母親說話時,永遠都是溫柔軟糯的。
他會細心地照料着母親,就連母親作畫時忘記時間,他都會把飯菜端到母親的面前。
甚至連洗腳水,都是父親端的,腳是父親幫忙擦的。
他把所有的愛意都給了母親,他從不在外過夜,從不多看別的女人一眼,就連沈氏裏,沒有一名女祕書。
家裏每天都是歡聲笑語,都是溫暖如春,他們從來不吵架……
父親的眼睛裏,每時每刻裝的都是母親。
“就是因爲曾經的疼愛太明顯,太深入骨髓了,才會絕望!”
因爲絕望,所以才會跳樓。
因爲絕望,才會不顧一切地往下跳,即便她最疼愛的女兒就在樓下。
沈曖的眼睛看向窗外。
窗外正下着雨雪,一片白茫茫的。
一如母親跳樓的那天。
“曖曖,你是不是對你爸有什麼誤解?”鄭英瑜皺眉看着沈曖,“你母親她……”
鄭英瑜言語間有躊躇,似是爲難。
“鄭姨。”沈曖打斷了她,“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母親的死,和沈志山有關。
可沈志山乾的醜事,怎麼能宣諸於衆?
這隻會污了母親的名聲,也污了別人的耳朵。
“你爸他很疼你的,你父親還讓我來陪陪你,你和他關係不好,他不知如何安慰你,我聽說你最近和你丈夫鬧離婚?你爸讓我和你交流交流,傳授對付渣男的經驗。”
沈曖笑了一下,“鄭姨,我能知道您在醫院,就是這位渣夫通知的啊。”
……
沈曖從鄭姨的病房裏出來的時候,莫炎幾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三天後,安市最大的花園酒店。
沈曖穿着一襲中式翠色錦繡華服步入會場。
她一進場,全場爲之一靜。
無數雙眼睛牢牢地黏在她的身上,驚豔而讚歎。
沈曖的衣裳自然是獨特的,是阿理專程爲她而設計的。
肩膀上的肩帶,在她走動間,竟然如同翩飛的蝴蝶,一側的粉紅桃花,映襯着她如玉凝搫肌膚,人面桃花兩面紅。竟然豔壓全場。
“竟然撞衫了?”
“這女人是誰?長得可真漂亮,比吳祕書穿起來漂亮多了。”
衆人議論紛紛。
吳思情黑着臉從人羣中走出來。
只見她身上同樣是翠色錦服,樣式和沈曖的身上的幾近相同。
她身上的衣裳自然也不便宜,但還是一眼能看出區別。
她身上的衣裳,作功,布料,肩膀上的蝴蝶,都不如沈曖身上這件,無疑是件贗品。
吳思情早就從時裝週上看到這款衣裳,當時就想訂下來。
結果價錢高昂不說,她還沒有購置權。
吳思情只能尋找替代品,尋了一款差不多款式的。
穿上的時候覺得美不可收,能豔壓全場。
結果沈曖一來,她就被比了下去。
顯得她像個小丑。
吳思情雙手抱胸,冷冷地盯着沈曖,那目光是恨不得把她的皮扒下來。
莫潔第一個衝了出來,“賤人,你怎麼敢和思情姐穿同樣的衣服?你配嗎?”
“立即給我脫下來,你怎麼好意思穿着贗品出來招搖撞騙的?”莫潔伸手就想去扯沈曖的肩帶。
沈曖揮手,“啪”一聲,狠狠地打在了莫潔的臉上。
“你打我?”莫潔捂着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沈曖,你竟然敢打我?”
“誰給你的資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還敢讓我當衆脫衣服?”
沈曖一副你腦子有泡的眼神。
莫潔氣炸了,“憑什麼?就憑這是莫家的主場,就憑你是一個外人,就憑你敢穿思情姐的同款贗品,敢穿這種垃圾貨來噁心人!”
“還有。”她雙眼發亮地指着沈曖脖子上的祖母綠項鍊,“你又花我哥的錢買項鍊了,你一分錢沒賺,還敢這般花銷,你拿着我的錢去花銷?”
莫潔又衝過來,要搶奪她脖子上的項鍊。
那條項鍊讓她眼紅髮狂。
沈曖一掌劈過去,“誰給你的勇氣搶奪我的東西?”
“你身上有哪樣東西是屬於你的?都是我們莫家的,屬於我哥的,我哥的就是我的。”莫潔尖聲叫道。

